外科醫生轉行生科研究 最後......

2021年9月4日 10:52
三類組的同學,應該都有聽過「一日生科,終生科科」這句話吧。作為雙主修生科的半個生科人,我雖然無法苟同這種戰系的言論,但不可否認,「基礎科學」研究,實在是一條艱辛難走的路。 但是你知道嗎,早在生技不發達的三十年前,日本竟然有位外科醫生,選擇轉行做生科研究?! *** Dr. 山中出生於1962年,他的學生生涯,那可謂是順風順水,除了數理生化各科都是學霸、身為學生會副會長,還會柔道、橄欖球、彈吉他...... 考大學時,他也曾想讀科學,不過最後還是乖乖「聽爸爸的話」,讀了醫學系。並在25歲畢業於「神戶大學」,成為一名「大阪醫院」的「骨科醫生」。 BUT,當上住院醫師後,Dr. 山中卻發現,看似什麼都會的自己,有個弱點。偏偏這個弱點,對於醫生這項職業是致命傷:那就是「手太拙」!別人半小時能解決的小小手術,自己竟然兩小時都搞不定(那你實習怎麼通過的🤔), 因此被學長們稱為「手殘中」。如此雷包,在學長學弟制風行的日本,日子多難過不難想像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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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雖然對於動手術失去信心,生性阿Q的Dr. 山中卻想:「就算是技術最高超的醫生,還是對很多絕症束手無策啊!」 於是,27歲的他,做了一個「啊你一定會後悔」的決定:放棄執業、改投入「生科研究」! 他回學校研究所,做非臨床的基礎科學研究,主題也是大相徑庭的「血液中的生化分子」。在這裡,他首次接觸到「收集文獻」、「制定假說」、「設計實驗」等研究方法「大道理」,讓他大開眼界:原來生物知識並不用死記硬背,而可以親手實證。 BUT很快地,他就見識到科學研究的「現實面」:做了幾年的實驗,結果竟然與thesis的假說相反...... 不過,Dr. 山中這次並沒有洩氣,因為他知道,自己已經嚴守實驗流程,實驗失敗是自然科學的「合理結果」,並不是自己「手殘」。 總算四年後,他還是拿到了博士學位,Dr.(醫生) 山中成了Dr.(博士) 山中。然而一位「土博士」,要在科研圈混下去,顯然沒是出息的,這點在日本跟在台灣並無二致。 博士實驗成果不理想的Dr. 山中,在投了30多間實驗室後,終於被舊金山的一所實驗室收留,帶著一口破英語,遠渡重洋做博士後研究。 在美國的一開始,Dr. 山中覺得自己終於要時來運轉了,因為實驗很快有巨大進展:他發現一種方法,能讓老鼠血液中的膽固醇大幅降低、進而防止心臟病! BUT,科研現實再一次給他無情的重擊!很快,他就發現,使用這個方法有個副作用,那就是老鼠會罹癌...... 於是,Dr. 山中再次讓導師失望了...... 三年的post doc生涯,依舊沒有研究突破。最後在34歲時,他灰頭土臉的回到日本。 不過,年齡並沒有抹去Dr. 山中的阿Q心態,他對自己在美國接觸到的最新「基因科技」非常興奮,並在腦海中構建了一個嶄新、足以震撼學界的實驗計畫,只待一個機會、一個職位、一筆研究資金,就能一展宏圖...... BUT現實是,回到日本擔任研究員的他,發現學界對他的「偉大計畫」毫不買帳,只讓他做「養老鼠」的活...... 幾番想申請教職,都因為沒發過頂級期刊、被認為「眼高手低」而失利...... 看看以前班上成績不如自己的同學們,都已在社會上受人敬重,過上優渥的生活...... 就連妻子也勸他,為了兩個女兒,回去當醫生吧,應該還來得及...... 同時來自內外的壓力、與科學理想的有志難伸,讓37歲的Dr. 山中染上憂鬱症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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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 時間快轉到13年後,2012年的瑞典。 「即便是失敗的實驗,仍會教你很多事,只要你堅持嚴謹的實驗方法......」Dr. 山中發表他的得獎感言。 而這個獎,是諾貝爾生理及醫學獎。 而他,是日本第一個獲獎的「土博士」。 原來,在憂鬱症的7年後,Dr. 山中終於有了「頂級論文」發表:Nature雜誌,文章至今15538次引用。 就是這篇發表,讓世人見到他當年腦海中的構思,那就是如今大名鼎鼎的「誘導性幹細胞(iPSC)」: 四個能把任何細胞「點石成金」,變成有再生、治療功用幹細胞的「山中因子」。 一個將「再生醫學」大門推開的「基礎科學」的成果。 一個在此之前,被學界視為「天方夜譚」的念頭。 一個終結複製動物「殺雞取卵」的生命科學新時代。 而通訊作者的名字——山中伸彌,將與達爾文、孟德爾、華生、克里克,共同刻在人類文明的史冊上。 這個人生大逆襲有多突如其來? 現代生物學的祖師爺——DNA結構的發現,都等了9年才獲頒諾貝爾獎(富蘭克林QQ)。而山中伸彌只花了6年,就在50歲,從沒沒無聞的科學家,成了家喻戶曉的國民英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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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 今天(9/4)是山中教授59歲生日。分享他的故事,除了是向這位本世紀偉大生物學家致敬,同時也是致敬研究所版上,所有正在為科研奮鬥的同學們。 版上常看到同學們面臨的不同困境:實驗data難產、結果與thesis相反、研究搞了幾年卻被迫換題目、甚至是論文寫不出來、畢不了業...... 這些接二連三的打擊,在當下,實在是令人難受。但是要知道,你不是孤獨的、你不是手殘、更不是沒科學天賦。這些實驗失敗,天才學霸、諾貝爾獎得主也經歷過。 正如山中教授所說的,只要保持對做研究的熱忱、只要堅信自己的研究是有價值的,最重要地,只要堅守嚴謹的實驗方法! (“Don't skip control experiment. Have positive and negative control in ALL experiments!“ —山中伸彌) 那麼,失敗的累積,終究會在某個時刻,化為引爆成功的燃料。而且,一旦那個時刻到來,將是難以想像的突飛猛進。 所以,不如放下實驗失敗的「沉沒成本」、不如放下趕著畢業的自我壓力、不如放下與同儕的進度比較...... 屬於自己的一天終究會來臨,只要堅持做「對的科學」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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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資料: "Shinya Yamanaka Facts" (nobelprize.org) "Failure was telling me something very important- Nobel Laureate Shinya Yamanaka" (Youtube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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