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盛頓大學

男友也去世五年了...

2022年2月11日 12:28
前情提要
回覆原文: 我是附屬新聞主角的女友,他也是睡夢中離世,原因是厭食症。我倆都是物理主修,他在清大,我在工研院做實驗。他離世的前一晚我還連絡他說明天會去找他,但是他再也沒有出現在那個奇美水族館樓下的轉角。他逝世後,我跟你的經歷幾乎一模一樣,我甚至放棄了更早之前得到的出國考察的機會。也離開那個一直栽培我的實驗室。從此靠著安眠藥物+酒來睡覺,每天都希望夢到他回來看我,可是,夢到的都是他去世時的樣子(我聯繫他父母然後自己一直在清大物理館各實驗室找人,最後他爸爸打給我,用悲傷到幾乎笑出來、顫抖的語氣說, "對不起, xx (他的名字)走了。") 我永遠不能忘記那個晚上下著大雨,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直接摔倒在地上,我真的站不起來。一個實驗室的助教扶我起來。載著我直奔我那個男友的租屋處。我在樓下大哭,路人問我怎麼了。我上樓後看到他最後一面。他好冷,但是我握著他的手,好希望能再跟他說說話。好希望他再跟我講最後一句話。當他被放入屍袋,拉鍊拉起來的時候,我覺得他離我好遠...那大概就是陰陽相隔那麼遠。此後,我一直帶著他的神主牌和香灰,每年忌日都焚燒檜木(他喜歡檜木的味道, 也喜歡森林)。把他的遺物(一隻木笛,和RC遙控車)一直收著。我知道你說的那種窒息的痛苦,也嘗試過多次自殺(我有計畫地燒炭,差點成功)。就算都過了快五年了,我再回想這些,一樣是痛苦不堪。就像你最後一段說的,我告訴自己那個我也跟著他而去世,他的東西我也是想留著但觸景生情。我當時,連連結的新聞都不敢看,新聞寫著寫著,就好像在剜割我的心臟成片片。但我最後還是留下他的遺物(因為他父母說我是唯一懂得欣賞他的興趣的人)。想想,我如此熱愛我的主修,當時出事時竟也能二話不說放棄。其實我好後悔,為甚麼我要花這麼多時間在實驗室,當他希望我多陪他一點,我卻讓他在實驗室外面一直等我。 ... 時間匆匆過了好幾年,我離開台灣來到美國求學,一路上遇到許多貴人,有點小成就。我也遇到我現在的男友。或許你也會像我一樣,在巨大的打擊後拾起自己的興趣,最後也遇到那個能一起面對這種傷痛的人。我承認我不可能完全不傷痛,不,這種傷痛是一輩子的。也是最後我能記住他的方法。但是,隨著時間,這種傷痛變得溫柔。變得好似在懷念一個曾經的好友。我也一樣會泣不成聲,但你可以把這些痛苦釋放出去,就像我,寫下來,用一些綺麗的文字,和著眼淚,慢慢醞釀成人生的疤痕。
愛心嗚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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