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海大學

#尋書

2022年11月17日 16:18
“楚詩,你真以為墨華哥哥想娶你嗎?他不過是利用你,拉攝政王下馬而已!” “你被攝政王擄進府裡一年之久,早已是殘花敗柳,又怎麼配得上墨華哥哥?” 漫天大火,染紅半邊夜空。 昔日榮光無限的攝政王府,此刻卻被重兵包圍。 楚詩一襲月白長裙,立於攝政王府花園,抬頭,茫然仰望著天空。 耳邊,是女人得意猖狂的笑聲。 “意外嗎?痛苦嗎?這就對了!這些都是你應得的!誰叫你這麼蠢,蠢到連我們是在利用你都不知道!” 楚詩呆滯的望著天空,像是沒聽見一般,眼神空洞而又悲傷。 眼前這個無情嘲笑自己的女人,是她父親外室的女兒——楚輕輕。 而她口中的墨華哥哥,便是她的未婚夫蘇墨華。 她與他十二歲相識,對他一見鍾情。 朝夕相伴3年後,與15歲及笄那年訂婚,原本是一樁人人稱羨的美事,誰知,在成婚前數月,攝政王冷殊宴突然派人將她擄進攝政王府,將她軟禁起來。 世人皆知,攝政王爺冷殊宴,芝蘭玉樹,才貌雙全。 不但有治國才能,還有一張舉世無雙的俊美容顏。 他權傾朝野,連新皇都要對他忌憚三分,可偏偏,他卻看上了自己,不顧城中流言蜚語,強行把她軟禁在攝政王府。 她哭過,鬧過,滿心想著要跟逃離攝政王府。 他卻寵她,呵護她,把世間所有的美好都捧到自己面前,只為博她一笑。 可她恨啊! 她恨冷殊宴拆散了她和蘇墨華,恨他不顧自己的意願,強行把她留在身邊。 所以,後來父親的外室之女找上門來,說要助她逃離攝政王府,助她和蘇墨華團圓的時候,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絲毫沒有懷疑。 她在攝政王府的這一年多裡,蘇墨華利用她,哄騙她,從她口中套取了許多攝政王府的情報。 就這樣,因為她,攝政王府一步步敗落,直到今天,被重兵包圍。 攝政王府被包抄,精美的府邸被大火點燃, 此刻,楚輕輕就站在火焰面前,張揚傲慢的看著她,無情的嘲笑著她的愚蠢和悲哀。 是啊,她真傻,竟然看不出蘇墨華對自己的虛情假意。 是她傻,看不出楚輕輕早就對蘇墨華情根深重,她幫自己,不過是一步一步把引進陷阱而已! 如今聖旨已下,冷殊宴他,只怕也凶多吉少了。 “姐姐,你安心上路吧。”楚輕輕拿著匕首,一步一步朝楚詩走來。 她眼神惡毒,笑容陰森,手中的匕首,泛著陰冷刺骨的光。 楚詩絕望的閉上眼睛,嘴角揚起悲愴的笑。 如果有下輩子,她一定要親口向他說一聲。 冷殊宴,對不起。 就在楚輕輕的匕首即將刺進楚詩胸膛的時候,一把染著鮮血的長劍,突然凌空飛來,一把擊在楚輕輕手腕上。 匕首應聲落地,楚輕輕的身體,也被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,一腳踹進大火中。 火中傳來楚輕輕淒厲的慘叫,楚詩卻置若罔聞。 她緩緩睜開眼,看著面前滿身是血的男人,眼裡漸漸泛起溼意。 “冷殊宴......你為什麼要來?” 火光中,冷殊宴一襲黑色錦衣,側身站著,向來矜貴冷漠的臉上,染滿了鮮血。 他眼神冷鷙,如從地獄中殺出來的厲鬼,恐怖陰森。 他沒有回答楚詩的話,而是撿起劍,手起刀落,血濺四方。 皇上派來絞殺他的人,被他殺了一大半。 可對方使用車輪戰術,哪怕冷殊宴武力高強,也終會有筋疲力竭的時候。 楚詩悽婉的看著他,倏然厲吼:“冷殊宴!你別走啊!離開這裡,永遠別回來了!” 男人卻抿著脣不做聲,只低頭喘了幾口氣,隨後一劍斬掉襲向楚詩的侍衛,一把將她護在懷裡。 楚詩抬眸,眼裡滿是悲傷:“冷殊宴,為什麼不逃?” 以他的能力,隻身逃出去,遠離皇城,易如反掌。 可他沒有。 冷殊宴垂眸望進女人眼底,放在她腰間的手,驀地收緊:“因為,你在這裡。” 世人皆知,冷殊宴的軟肋,是楚詩。 你在這裡,我便無法全身而退。 楚詩再也忍不住,咬著脣,任淚水悽然落下:“冷殊宴,是我把你害成這樣,你為什麼還要救我?為什麼不殺了我?!” 為什麼? 她當真不知道麼? 他為她所做的一切,她真的感受不到麼? 冷殊宴斂眸,眼底掠過一絲傷痛,一閃而逝。他沒說話,只抬手,用那隻沾著鮮血的手,緩緩撫上她眉眼。 只一個動作,便訴盡了他此刻的衷腸。 咻! 身後,萬千利箭穿破空氣,直直朝兩人射來。 冷殊宴卻沒有躲,只是抱著楚詩轉了個身,將她牢牢護在懷裡。 利箭穿破身體的聲音,清晰刺耳。 楚詩茫然的倚在冷殊宴懷裡,耳邊是他粗重的悶哼聲。有溫熱的液體從頭頂低落,染紅了她視線。 楚詩抬頭,正好看到男人溫柔而又眷戀的眼神。 “詩兒.......”冷殊宴深深凝視著楚詩眼睛,一開口,脣間便溢位一大灘鮮血。 楚詩胸口一窒,慌亂用衣袖去擦:“冷殊宴!你怎麼了?怎麼流了這麼多血?” 男人輕輕握住她的手,突然用力咳嗽起來。 楚詩這才發現,他後背早已佈滿利箭。 鋒利的箭頭刺穿他身體,但他依舊挺直脊背,鐵骨錚錚,不容踐踏! 楚詩哭了,哭的撕心裂肺,哭的肝腸寸斷。 “冷殊宴!你別嚇我!”她用力去捂男人胸口汩汩流出的鮮血。 可是好多血啊! 多到她的衣裳都被染紅了,還是止不住。 “詩兒,別哭......” 冷殊宴深情的捧住楚詩的臉,低頭,在她脣上印上剋制的一吻。 楚詩嘴脣顫抖,臉色蒼白,小心翼翼,想觸碰他,又生怕會弄疼他。 “冷殊宴,對不起。”她輕輕摟住男人的腰,將臉貼在他耳畔:“是我害你了。” 是她蠢,害死了這個愛她如命的男人。 是她傻,被矇蔽雙眼,看不到冷殊宴的真心,還親手,一步一步,把他引進絕路。 這輩子,是她錯了。 她會親手償還自己的罪孽。 如果又下輩子,她一定不會再重蹈覆轍。 楚詩苦笑一聲,悲傷的閉上眼,抱住男人,用力往自己胸前一送。 “唔......” 心口傳來撕心裂肺的鈍痛,喉間嚐到了腥甜味。 原來,瀕臨死亡,是這樣的感覺。 冷殊宴沒想到她會這麼做,驚愕睜眸:“詩兒!” 楚詩倒在他懷裡,露出解脫的笑。 “冷殊宴......下輩子,我們......早一點相遇,好不好?”如果她和冷殊宴能早點相識,結局是不是會不一樣? 只可惜,沒有如果。 這輩子,她錯的離譜,親手害死了最愛自己的男人。 如果有來生,她一定要好好待他。 親手償還自己犯的罪...... “詩兒,醒醒。” “詩兒?” 誰? 誰在耳邊輕聲呢喃,溫聲呼喚她的名字? 為何,這麼熟悉? 頭好痛,身體像粉身碎骨般,連呼吸都帶著痛楚。 楚詩緩緩睜開眼睛,額角佈滿密汗。 大腦一片混沌,彷彿經歷了異常慘絕人寰的噩夢,痛到她不願再回想起。 “夢魘了?”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。 如雪後冷杉,清冷迷人。 楚詩愣了一瞬,彷彿沒明白髮生了什麼。下一秒,她緩緩轉眸,正好對上男人淡漠無溫的眼眸。 楚詩再次愣住,眼裡滿是驚愕。 怎麼回事? 她不是死了嗎?和冷殊宴一起,倒在攝政王府的火海中。 可現在,她為什麼又活過來了? 而冷殊宴,竟然毫髮無損的坐在她床邊! 楚詩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 眼前熟悉的場景,讓她大腦一片暈沉,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了一場噩夢,還是上天垂憐,讓她重生了。 她不動聲色打量著四周,瞳仁微縮。 這是......她剛被擄進攝政王府的時候? 所以,她不是做噩夢了,前世的慘劇是真實發生過的,只是,她現在重生了! 楚詩從震驚中回神,心情複雜的看著面前俊美出塵的男子。 男子姿容清雋,氣質矜貴,如高嶺之雪。 神聖,冷漠,不容侵犯。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,依舊和前世一般,冷靜淡漠。可眼眸深處壓抑的那股情愫,還是沒有逃脫楚詩的眼睛。 這個男人,便是前世為了護她,活生生被萬箭穿心而死的攝政王——冷殊宴。 冷殊宴,大周人人畏懼的名字。 他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,也是手握重兵的兵馬大元帥。軍權和政權同時在握,連皇上對他都要忌憚三分。 冷氏,是當朝國姓。 冷殊宴,便是當今天子最小的皇叔。 他是皇家權勢的象徵,集優雅與尊貴於一身。 可這麼強大如神祗的一個人,卻因為她,最後慘死的皇家侍衛手裡......楚詩心頭一顫,脣色漸漸變得蒼白。 熟悉的鈍痛感襲來,壓得她喘不過起來。 冷殊宴眉頭微蹙:“和本王相處,就讓你這般難受?” 楚詩怔愣一瞬,一時沒有回答。 她眼底那抹無措和慌張,就這麼清晰的落入冷殊宴眼底。 男人眸光微黯,眼眸深處,掠過一絲苦澀。 他抿緊脣,倏然起身,轉身離去, “冷殊宴。”楚詩驀然開口,微啞的聲音,聽不出太多情緒。 她坐起身,靜靜凝視著男人背影,眼裡閃過萬千情緒。 前世,他也是如現在這般,一言不發離去。 而她,卻在他身後,用悲憤欲絕的聲音告訴他,只要她還活著,就一定會想辦法離開這裡。 還說,她看到他就嫌惡心,讓他滾遠一點。 如今想來,那時的冷殊宴,該有多難受? 他明明是天之驕子,是人人忌憚畏懼的攝政王。而她,卻仗著他對自己的感情,如此羞辱他。 怪不得世人都說,被偏愛的有恃無恐。 楚詩深吸一口,壓下眼底情緒:“我有話對你說。” 男人背對著她,薄脣緊抿:“你又想說什麼?” 楚詩坐起身,雪白玉足慵懶搭在琉璃石腳踏上:“你先幫我把襪子穿上。” 男人依舊背身站著,沒有動作。 楚詩垂下眼眸,低聲道:“冷殊宴,我腳冷。” 冷殊宴眸底劃過一絲無奈,終是轉身。 他薄脣微抿,一言不發走到楚詩身前,蹲下身,一手抓住她雪白的玉足,幫她套上襪子。 楚詩低頭,仔細打量著男人。 前世她對冷殊宴除了厭惡,就只剩抗拒,從未正眼瞧過他。 如今仔細一看,方才明白,攝政王貌若潘安的傳聞,並非為虛。男人五官精緻,側臉矜貴完美,如高貴的天神,高不可攀。 楚詩愣愣的看著他,一時竟有些看呆。 “冷殊宴。”她輕聲低喃。 男人緩緩抬頭,望著她清麗絕美的臉,已經接受好承受她的憤怒和嘲弄。 楚詩微勾脣角,倏然抬手捧住男人的臉,緩緩低頭,在他脣上落下一個輕吻。 冷殊宴渾身緊繃,瞳仁放大,整個人僵如石雕。 楚詩鬆開她,纖纖玉指順著男人精緻的臉龐,輕輕滑動:“王爺生的俊美,又身份尊貴,權勢滔天,為何,偏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呢?” 冷殊宴沉默了良久,才像是猛然回神般,低頭繼續幫她穿鞋。 楚詩歪頭看他,表情嬌俏:“王爺為何不回答我?” 冷殊宴抿著脣,聲音清冷:“這一次,你又想鬧什麼?” 楚詩不緊不慢站起身:“王爺好像生氣了?既然如此,為何不把我趕出王府?” 冷殊宴眉頭微蹙,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底,滿是探究。 今天的楚詩,變化太大了。 似乎,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 他斂眸,聲音依舊淡淡的,聽不出情緒:“我不會趕你走。” “為什麼?”楚詩追問。 冷殊宴薄脣緊抿,斂去眼底情緒。 就在這時,門外突然傳來侍衛的聲音:“王爺,楚家二姑娘來了。” 男人眉頭緊蹙,周身氣息瞬間冷鷙起來,如陰冷的殺神,讓人不寒而慄。楚詩卻挑起眉,笑容寡淡:“妹妹竟然來了?來的還真是時候。” 她話裡的深意,只怕只有她自己知道。 冷殊宴晲著她嘴角那抹笑意,俊美的臉上,瞬間籠罩一層陰霾。 他薄脣緊抿,藏在衣袍裡的手緩緩收緊,指尖蒼白一片。 楚詩施施然上前,踮起腳尖,摟住男人脖頸。 微微抬頭,便吻上了男人的脣。 蜻蜓點水般的觸碰,一觸即止。 “都說,生性薄涼的人,脣會很涼。”楚詩微笑看著他:“不過,我喜歡這種溫度。” 說完,悠然轉身,往門外走去, 冷殊宴就呆愣在原地,像是石化般,久久沒有反應。半晌,才緩緩抬頭,輕撫上自己嘴脣,恍然如夢一般。 詩兒她,竟然主動親了他? 為什麼? 冷殊宴的貼身侍衛葉曉在此時走了進來,見鬼似的指著門外:“主子,我剛才沒看錯吧?楚姑娘竟然主動親了您?她、她是不是受刺激了?” 冷殊宴一個冰冷的眼刀飛過去,對面頓時噤聲。 葉曉只覺得後背一涼,忙改口:“屬下的意思是,楚姑娘終於發現您的好,對主子回心轉意了。” 說實話,他挺震驚的。 楚姑娘不是一直很厭惡主子,很討厭主子嗎? 每次見到主子,不是冷著臉,就是言語嘲諷,想盡方法要逃離主子身邊。 可剛才,她卻主動親了主子,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 冷殊宴依舊冷著臉,一言不發出了門。 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天氣好,他竟覺得,花園的空氣,格外清新,連帶著心情都舒爽了不少。 他漫步在花園裡,耳邊,卻迴響起葉曉那句話。 楚詩她,真的看到了他的好,對他回心轉意了? 又或者,她只是受了刺激呢? 王府花園,涼亭內。 楚輕輕眉頭微蹙,一臉憂愁的看著楚詩:“姐姐看起來憔悴了不少,是不是攝政王待你不好?” 說完,幽幽嘆了口氣:“墨華哥哥讓我帶話給姐姐,他讓你且先忍耐一段時間,莫萬萬不可惹怒攝政王,攝政王殘忍嗜血,殺人不眨眼,萬一惹怒了他,只怕楚家上下,全都要遭殃。” 看著楚輕輕那雙帶著關心和惆悵的眼睛,楚詩只覺得諷刺至極。 前世,楚輕輕也是在這時候來攝政王府找她,跟她說了這些話。 楚輕輕是父親外室所生之女,連庶女都算不上。 前世,她被軟禁在王府,斷了和外界的所有聯絡。 楚輕輕卻在這時來王府找她時,幫她傳達蘇墨華的訊息。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從未懷疑過她的用意。 後來,楚輕輕便會定期來王府,向她傳達蘇墨華的口信,而這個隱蔽的涼亭,就是她們密談的地址。 回想起前世發生的種種,楚詩只覺得胸口恨意翻湧,恨不得現在就撕碎楚輕輕那張虛偽的臉皮! 可她不能。 她知道,現在一切都還沒發生,她不能輕舉妄動,更不能打草驚蛇。 見楚詩一直沉默不說話,楚輕輕疑惑皺眉:“姐姐,你怎麼了?怎麼心不在焉的?” 楚詩回過神,微微一笑:“妹妹說笑了,攝政王待我極好,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。” 楚輕輕聞言,頓時愣住,少頃,才拔高聲音:“姐姐,你是不是糊塗了?亦或是被攝政王威脅了?他不顧你的意願,強行將你擄進王府,害你名節盡毀,現在外界都在傳,說姐姐早已並非清白之身......” 說到這裡,她猛然頓住,打量了一下楚詩的臉色,才繼續道:“幸而墨華哥哥對姐姐用情至深,並不在乎姐姐名聲,可姐姐你怎麼能被攝政王迷惑,說他待你極好呢?” 楚詩似笑非笑看著她:“妹妹何必如此激動,你也說了,如今我名聲盡毀,蘇墨華當真不會介意嗎?” 楚輕輕怔愣一瞬,眼神突然飄忽不定:“姐姐,你怎麼能懷疑墨華哥哥對你的心意?” “我當然相信他。”楚詩微微一笑,眸底一抹嘲諷,稍縱即逝:“說吧,這一次,他又要你帶什麼話給我?” 楚輕輕再次怔住。 不知為何,她總覺得今天的楚詩,好像有什麼地方變得不一樣了。 她看自己的眼神,好像藏著眸中情緒。 具體是什麼,她也說不上來。 楚輕輕穩了穩神,一副弱柳扶風姿態,輕聲道:“墨華哥哥說,如果我和我娘能早點認祖歸宗,我就能儘快恢復丞相府小姐的身份,如此一來,妹妹便能更好幫襯姐姐,也能助墨華哥哥平步青雲了。” 楚詩眉梢微挑,眼底劃過一絲嘲弄。 前世,她被擄進王府一個月後,楚輕輕也是這般,言語切切,懇求她,能讓她和她那個外室娘,認祖歸宗。 前世,因為蘇墨華的關係,楚詩答應了楚輕輕的請求,讓她認祖歸宗不說,還對她照顧有加。 成為相府庶女後,楚輕輕便真正躋身到帝都權貴圈,取代楚詩的位置。 她在權貴圈如魚得水,和那些貴族夫人和千金周旋,為蘇墨華拓展人脈關係。 甚至,還藉著幫楚詩脫身的名義,從楚詩孃親那裡拿走鉅額銀兩,藉助相府實力,幫蘇墨華平步青雲。 楚詩那時候傻啊。 她竟愚蠢的以為,楚輕輕這麼做,真的是為了自己。 如今想來,還真是可笑! 她心心念唸的情郎,不過是為了利用她青雲直上。她以為的姐妹情深,卻原來是養在身邊的一條豺狼! 好在,上天憐憫她,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。 這一世,她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! 楚詩深吸一口氣,語氣淡漠無溫:“認祖歸宗,幫蘇墨華平步青雲?” 楚輕輕愣愣點頭:“對。” “這麼說來,你是在求我?” 楚輕輕手指微攏,睫毛輕顫:“姐姐這話是何意?” 以往她有什麼要求,楚詩不是有求必應的嗎? 若不是她那個商戶娘掌管著相府的內宅大權,她又何必低聲下氣,前來求她? “怎麼,妹妹的意思,難道這是我應該做的?”楚詩瞳仁微眯,聲音瞬間冷了下來。 楚輕輕渾身一震,眼裡有震驚,有不解。 怎麼回事,今天的楚詩怎麼這麼奇怪? 她心中微怒,面上卻裝的一臉惶恐:“姐姐莫生氣,確實是妹妹有求於你,可妹妹這麼做,也是為了你和墨華哥哥呀!” “墨華哥哥一直很擔心你,想把你從攝政王府救出去,可攝政王是誰?殺人如麻,權勢滔天,墨華哥哥現在仕途才剛起步,他哪裡能撼動攝政王這顆大樹?” 殺人如麻? 權勢滔天? 楚詩笑了。 前世,她怎麼就這麼蠢,聽信了楚輕輕的讒言呢? 明明她和冷殊宴朝夕相處,最清楚他的為人。 可自己卻像豬油蒙了心一般,聽信楚輕輕讒言,一位蘇墨華是真心愛她,視冷殊宴如惡魔。 如今想來,她真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。 花園牆角。 冷殊宴冷眼看著這一幕,清雋冰冷的眼裡,看不出情緒。 葉曉站在一旁,忿忿不平道:“王爺!我就知道,她剛才是在故意迷惑您的!她表面與您親熱,背地裡,卻想著如何謀害您!” 冷殊宴遠遠望著楚詩清麗絕美的側顏,眸光微暗,薄脣緊抿。 見他不說話,葉曉急的跺腳。 他真想不明白,主子為什麼會喜歡上楚詩。 明明天下有才情的美女這麼多,哪個不是多才多藝,溫柔聽話、 為何主子偏要吊死在楚詩這棵樹上? 遠處,楚詩漠然勾脣,翻手從衣袖裡掏出一把匕首:“妹妹可認得這個?” 楚輕輕盯著那把精美的匕首,輕輕點頭:“這不是墨華哥哥送給姐姐防身用的嗎?” 楚詩緩緩勾脣,笑的意味深長:“妹妹記錯了吧?” 楚輕輕心裡咯噔一聲,不敢置信看著她。 下一秒,楚詩便握住她的手,把匕首塞進她手裡:“這明明,是妹妹帶進王府刺殺我的凶器。” 聲音慵懶輕慢,格外撩人。 楚輕輕卻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。 她驚恐的看著楚詩,彷彿不認識她一般:“姐、姐姐......” 楚詩冷桀勾脣,一把拽住她手腕,將匕首塞進她的手裡,隨後猛地一劃—— 匕首劃破楚詩手臂,傷口處頓時鮮血淋漓。 楚詩冷笑著看著一臉呆滯的楚輕輕,驀地高呼:“來人啊!有刺客,有人要殺我!” 楚輕輕驚愕抬頭,不敢置信的看著楚詩:“姐姐,你在胡說什麼?”
愛心
13
留言 8
文章資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