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沒有公平、尊重、包容的世界 - 服兵役最難忘的事

2021年10月10日 21:29
前一陣子剛完成我的身為台灣男生的兵役義務,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,當然也包含令人痛心的事情... 這一段經驗是我最糾結、扎心、刺耳也覺得極度噁心的一個環節,我從沒想過「我們與惡的距離」會在我的眼前上演,加害者、被害者、附和者、沉默者之間的關係在軍中是極度脆弱,甚至是如履薄冰。 在我的服兵役的梯次中總共 100多位役男中,有一位身材嬌小得顯眼的 A同學,起初幾天大家都可以觀察到他對軍中生活的極度不適應,經常在集合時間、用餐時間聽到長官對他的照顧。由於看出連續好幾日對軍中團體生活的不積極與不配合,時常看到 A同學 被長官當著全部人面前被訓斥,大家也從長官的形容與揶揄,和他的舉止觀察到他的性別認同、性別光譜與在場多數人不同。 直到第一週結束,我想大多數人都可以理解,無論是直觀抑或是片面的了解,對 A同學 被各個班長、士官長訓斥是可以理解的,畢竟身為軍人在沒有外務干擾日常生活的狀況下,服從命令與遵守團體紀律是最基本的。 一切的轉圜就是在其中一位班長在沒有 A 同學的場合對他進行言語的羞辱,最開始我們不只能夠明確聽出來那位班長對 LGBTQ 的敬而遠之,更可以聽懂他對不同族群的厭惡與唾棄。 「如果__號你再繼續不乖一點,我就讓你跟 A 十指緊扣」 「等一下走路走不好,我就讓你去跟 A 十指緊扣…有的沒的」 「還是__號你要不要去跟他抱在一起」 這些都只是一開始的導火點,真正讓部分人開始看不下去的是:班長拿出跟平時不同的另一支手機,在臉書搜尋 A同學 的本名,並當眾把他的 Profile Page 給另一個梯隊要用餐的所有人看,並照著照片仿照他的姿勢。 這樣嘩眾取寵的舉止當然引起了不少人的笑聲與揶揄,但我當下覺得極度刺耳且噁心,從軍多年的班長用這樣的方式去對待他人。看著加害者與附和者的種種行為,不敢在這兩週惹是生非的我只敢作為一位沉默者。這樣的群體霸凌的行為讓人難以體會 A同學 這段時間要承受多大的身心靈壓力,那位班長的行位不僅讓部隊蒙羞也反映出制度層面的金玉其外。 「他沒有X魚,但他有 Asshole 啊…」即便 A 同學不在現場,我仍舊可以感受到這樣的言語對一個人的傷害是多麼的強烈。我清晰的記得,這是最後一天一早用餐前那位班長所說出的話,那一頓早餐每一口都難以下嚥,內心的愧疚感直達頂點,自己的無能為力更讓有相同感受的鄰兵直搖頭。 我敢相信這樣的事件在軍中世界不是偶然,或許此時此刻也有無數相同事件正在上演著,我也明白我們改變不了體制,至少我能讓大家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, 最後也想對 A同學 說一聲抱歉:我們無能為力,希望你能夠原諒我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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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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